抄袭 甲醛超标 疑似赌博 上市后泡沫商城未来将被拆除
而盲箱经济一直备受争议，泡泡超市涉嫌知识产权抄袭，产品甲醛超标。这一系列的“炸弹”让刚刚进入资本市场的泡泡商城尝到了挑战的滋味。
作者：时代财经蓝硕编辑：贾洪辉
(来源：卡通创意)
在上市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泡沫超市(09992.HK)正在经历一场“第一只盲箱股票”的光环，舆论认为这是“欺骗超市”。“二次销售”后，泡泡超市能否一如既往地赢得年轻人的青睐？
圣诞节前后，一位网友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透露，他在济南万象市泡泡商城买了三个盲箱。回家后发现封条上有黄胶，一盒中的卡有折痕，怀疑拆封后又被卖了。视频显示，网友回到店里，发现店里摆放的其他盲箱也有类似情况。
经泡泡商城店监控，确认万象市5名员工违规，自行打开11个盲箱，然后选择想要的款式结账，其他人则留在货架上。目前，公司已与涉案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涉案商品已全部收回处置。微博热搜上也贴出了“泡沫超市承认二次销售”的话题。有网友评论：“这不是坑爹的马特吗？”
(来源：网络)
泡泡超市的担忧不止于此。12月28日，新华社发文称，在惊喜和期待的背后，“盲盒热”带来的沉迷和赌博心理也在滋生畸形消费，很多盲盒爱好者每个月都要花很多钱。俗话说“一旦进了盲箱，深如大海，钱包从此是路人”。
而盲箱经济一直备受争议，泡泡超市涉嫌知识产权抄袭，产品甲醛超标。这一系列的“炸弹”让刚刚进入资本市场的泡泡商城尝到了挑战的滋味。甚至有评论者指出，泡沫商城目前有泡沫估值的趋势。
截至12月30日的新闻稿，泡沫商城(09992.HK)的报价为每股81.9港元，上涨4.87%，总市值为1148.19亿港元。12月28日，泡沫超市开盘下跌10.5%，盘中一度下跌16.42%，收盘下跌9.92%。市值一天蒸发120亿港元。
“私自拆盒”动机何在
关于“二次销售”问题，泡泡商城当天回应消费者称，将开始巡查本地门店，加强监管，但目前并未在微博、微信官方账号等平台做出相关说明。12月29日，记者打电话给泡泡超市，接电话的人自称是金融工作者，他说“我平时不怎么关注新闻，不了解这件事，也不负责这件事，所以你找错人了”，然后挂了电话。
从盲盒的销售模式出发，这种“盲抽”“限量”的方式是消费者的快感，一旦“私开”“再卖”，就意味着随机性被破坏，也影响了产品的供需。员工打开盒子只是为了选择自己喜欢的款式，还是另有所图？
12月29日，广东卓健律师事务所知识产权与文化创作业务专业律师丁涛对记者表示，基于自己的销售模式，擅自“拿走稀缺产品进行二次销售”可视为徇私行为，破坏了盲箱销售的游戏规则。特别是对于内部员工来说，他们更清楚每一批的货号和产品类型，很有可能从未经授权的开箱中非法获利。
"从法律角度来看，二次销售是消费者欺诈."丁涛指出，当消费者遇到这种情况时，可以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向商家投诉，要求惩罚性赔偿。
此外，一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该员工不排除与公牛串通的可能性。牛本身不是盲箱爱好者，只是为了暴利。”
牛，俗称“卖票人”，通常以高价倒卖各种热销商品来牟利。此人向记者透露，黄牛们曾与泡泡玛特线下门店的工作人员进行过“谈判”，在上市前抢购了限量销售的盲箱，然后以高价卖给消费者，赚取了数倍甚至数十倍于原价的利润。“理论上每个人只能买一个限量版，但是黄牛的介入使得供应集中，消费者肯定不满意。”
徐苑，一个90后的男学生，专门经营泡泡超市的盲盒玩具。目前他的大部分产品都挂在国内某二手交易平台上。“所有的产品都是从商店购买的，我会每隔一段时间去商店‘购买商品’”徐苑说。
从其主页上的170多件宝贝中，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隐藏模型，如莫莉花童、迪穆童话、HelloKitty星际党、哈利波特魔法世界等。而且价格一般在318元到388元之间，而泡泡商城最热的“SP丛林城堡”整盒套装售价高达12000元。12月29日，徐苑刚刚推出了6款价格在300元以上的“新产品”。
(来源：二手平台截图)
当被问及以什么价格从商店购买这些隐藏的钱时，徐苑说它们都是正常价格，但他们会“提前排队”。至于我们是否会在购买盲盒前与店员“协商”留下有限的钱，徐苑说，“如果我们不这样做，我们都会购买很多东西，然后把它们挂出来，在它们被拆除和隐藏后出售。”。记者注意到，虽然打着“藏钱”的旗号，但很多买家表示，收到货时并没有开口藏，“但也很满意”。
“盲盒热”引发赌博心理
记者此前曾参观过田桓的两家泡泡店和广州的李颖广场。那是周末，顾客很多，包括陪孩子的父母和更多喜欢逛街的年轻人。
有消费者告诉记者“基本不可能开店躲起来”，而大部分客户则表示“开盒很开心”。其中一个男生告诉记者，他们会每隔一两周去一次店，现在家里有30多个，“不算多”。
(时代财经摄)
据了解，泡泡商城的一套盲箱一般由12个“普通模型”和1个“隐藏模型”组成，获得隐藏模型的概率极低，这也是为什么这样的“稀缺物品”可以在二手平台上高价出售的原因。记者注意到，绝大多数盲盒产品的单价是59元，但隐藏款的价格通常会上涨10-20倍甚至更高。
“向隐藏的金钱敞开心扉”的心情就像买彩票一样令人着迷。其实很多消费者确实把盲箱里藏着的钱当成了彩票。
入坑两年多，今年21岁的思思给记者看了家里的“隐藏箱柜”，粗略算了一下，大概60~80左右。“有的隐箱高价收购，有的店内买不到的联合基金也私下交易。”。据思思说，她从小就喜欢手工做玩具，应该花一万左右在泡泡集市上。“看到这些娃娃很满意，价格也可以接受。”。
根据天猫2019年发布的《95后玩家剁手力榜单》，手工做鞋和电竞成为“95后”最热门的爱好之一。在过去的一年里，大约有20万消费者在国内知名电商平台上花了2万多元买了盲箱。根据头堡研究所的数据，国内盲箱市场市值已突破25亿，2014-2018年复合年增长率高达15.6%。
毫无疑问，盲盒正在催生新一轮的消费热，但也带来了很多隐忧。12月28日，新华社发文称，在惊喜和期待的背后，“盲盒热”带来的沉迷和赌博心理也在滋生畸形消费，很多盲盒爱好者每个月都要花很多钱。俗话说“一旦进了盲箱，深如大海，钱包从此是路人”。
新华社还提到，专家建议家长和老师要引导未成年人形成良好的消费观念，避免陷入消费陷阱。同时监管部门要进一步规范盲箱业务模式，避免其非正常发展，给社会和青少年的成长带来负面影响。
据统计，18-34岁的用户占时尚玩具消费者的78%，以女性为主。目前，泡泡超市已经成为中国最大、发展最快的潮流玩具公司。盲箱对它来说是好生意吗？刺激了消费者的“赌博”心理到了什么程度？
12月29日，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姜涵告诉记者，盲盒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有赌博成分，主要是利用消费者的好奇心。但是从玩具市场的现状来看，这种营销模式其实很常规，很多海外公司都会采用。
同一天，江苏大学MBA导师、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兼职教授谭浩军告诉记者，需要注意的是，除了好奇之外，泡泡商城还采取了“抽身”的方式，实际上是在利用消费者的“赌博”心理，这种心理在本质上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你遵循这种模式，企业的道路就会出错。”
谭浩军指出，企业利用赌博心理进行营销，追求利润是不可取的。按照引流模式增加成交量，这已经超出了市值高估的范围，完全是“估值泡沫”。瑞讯咖啡的财务造假已经给资本市场敲响了警钟。企业的发展要按照节奏和方式一步一步来。
一位未透露姓名的资深市场玩家分析说，很多人说泡泡商城的核心竞争力是IP，是盲箱概念，是Z代的追求，其实不是，其底层逻辑是赌博。
“几千年前就存在的，对人类有巨大吸引力的赌博，是一种通过一定概率获得少量金钱和巨大回报的投资。从打开包装前的巨大不确定性，到产品本身的稀缺性概率，再到拆开后的刺激体验，这些都是要素。”那人说。
盲箱销售模式也值得法律层面的思考。前述律师丁涛告诉记者，泡泡超市的模式实际上处于法律灰色地带，涉嫌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奖售限制，可能涉嫌变相赌博。
“泡泡超市此前已经承认‘二次销售’，所以不排除存在爆款产品价格偏高的情况，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抽奖式有奖销售’最高金额不能超过5万元的限制规则。”丁涛说。
此外，丁涛认为泡沫集市模式、日本流行的盲箱模式和玩柏青(注：“柏青哥”字面意思是“弹球”，是赌博用的弹球机，中国明文禁止。)很相似，可能被认定为变相赌博。
“极限在于装备是否具有退钱、撤分、撤钢珠等赌博功能。并以现金、证券等贵重物品作为奖品，或者以回购奖品的方式将现金、证券等贵重物品送给他人。如果存在上述情况，那么大概率可以认为是变相赌博行为，但不能简单地说没有上述情况就不算赌博，需要认真审视和认定。”
在蒋寒看来，没有足够的理由去判断盲箱经济是否在打法律的一面。“但泡沫超市本身有值得期待的地方，但在商业上需要更加标准化。”丁涛指出，法律落后于盲箱这一新产品，所以所有的监管和处罚细则都要依靠国家立法机关、司法机关和相关市场监管部门的共同完善。
IP争议、品控危机
自10年前成立以来，泡泡商城一直将IP作为核心竞争力。数据显示，截至今年6月底，泡泡商城已签约25位潮流艺人，运营近93家IP，其中自有IP 12家，专属IP 25家，非专属IP 56家。
山谷资本的消费合伙人叶曾经分析过，泡沫商城的优势在于，它不仅形成了从IP孵化、设计、生产到线上线下销售的业务闭环，还形成了openurl系统。基本上所有的国内国际顶级IP都可以通过Bubble Mart模式产生，后者将成为实现这些IP的新方式。
但就在去年，泡泡商城被曝涉嫌IP抄袭，闭环源头出现“裂缝”。
记者了解到，当时有网友在社交媒体上爆料称，泡泡商城的AYLA动物时尚系列与2017年深圳红社动画玩具DollChateau发布的四桑、Trish等玩偶非常相似，并指责泡泡商城设计师“抄袭”。
丁涛告诉记者，两家公司的作品可能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泡泡集市出版的作品有大量与他人相似的可识别元素，同一组作品中有大量与另一组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元素。“这种情况很难用创作的巧合来解释，但是否认定为抄袭，著作权法有明确的联系和实质性的相似。如果提交给司法机关，就要看双方和泡泡商城的证据了。可以从一个合理的层面解释这种相似性，否则很大概率会被判定为侵权。”
有业内人士表示，这种现象“非常普遍”，但也很难界定。记者了解到，同样是国内设计师品牌的MTFU，最近通过官方微博表示，一位名叫“CC”的用户侵犯了公司的作品，将其翻印上色后出售。该公司已经联系了被侵权的设计师、工作室和法律事务部，以维护他们的权利。
(来源：微博截图)
除了知识产权纠纷，记者从许多消费者那里了解到，泡泡超市的产品涉嫌甲醛超标。
“我买了大概一打，都放在房间的卧室里。第二天早上我开始感到莫名的头晕。”今年刚“入坑”的25岁女生小燕告诉记者，“一开始以为没好好休息，后来买了新盒子带回家，才发现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
接下来的几天，小宇把卧室里的盲箱都搬到了客厅，白天尽量开窗通风。“后来没有头晕，还是比较注意身体。”当被问及与客服在质量问题上是否有过时的沟通时，肖伟说：“我懒得问，连装修材料(甲醛)都超标了。这么小的玩具问题，客服能说什么？”
(来源：微博截图)
文娜每天也和盲人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据她向记者展示的图片，她家有100多个盲盒，全部整齐地排列在玻璃柜中。“听说甲醛超标之前我都不信。后来很多人说头晕，觉得有点慌，但是卧室那么小，没地方放。只能收起来。”
记者从bilibili处了解到，一位名叫“佳丽月”的业主曾用甲醛试纸检查过泡泡超市的盲箱，一个在通风的地方，一个在柜子里。检测结果显示两组均有轻微污染。通风处盲箱检测为淡黄色(值0.1)，柜内盲箱检测为绿色(值0.2)。(注：颜色越趋于绿色和蓝色，污染越严重。)
(来源：bilibili视频截图)
丁涛告诉记者，如果有甲醛超标的事实，生产者和销售者需要承担责任。
“目前市面上的玩具质量存在很多缺陷，远远超过泡泡超市，但实际受到处罚或被判处承担民事责任或构成刑事犯罪的生产企业却很少。根本原因在于很难在法律层面判断损害结果与甲醛是否超标之间的因果关系。
另一方面，生产、销售危险产品从刑法角度来看是结果犯，不仅要求行为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和行业人身、财产安全标准的产品，而且必须造成严重后果才能构成犯罪。如果没有造成实际损害，从刑法角度很难追究责任。”丁涛说道。
(注：徐苑、小玉、文娜是应受访者要求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