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达第一附属医院第一科主任被实名举报返利高利贷 记者发声
举报信的第二部分详细证明了王晶涉嫌长期非法放贷，涉案金额巨大。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向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次高达559.3万元，年利率25%。此外，王晶拥有大量店铺和房产。
畸形的利益联盟崩溃时，医药代表、商人、医生王晶终于破了脸。
2020年12月6日，一封《实名举报郑州大学第一附院呼吸二科主任王静严重违法犯罪》的实名举报信在网上流传。
某知名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国家级、省级20多项职称的呼吸系统疾病权威专家、博士生导师王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这封广为流传的实名举报信中。
列举了王晶“肆意行贿、偷税漏税、非法放贷、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几大刑事证据，并附银行流水、交易单据等证据。
举报信中所列王晶银行卡账户的流量集中在2013年、2014年和2015年。这一百多条交易记录包括几百元到几万元不等的转账记录；王晶消费记录高达百万元，申购基金或基金赎回记录数十万甚至百万元。
举报者解释了这些交易记录的来历，直接指向了医疗行业的潜规则——:医生回扣：在医院购买的所有药品、器械必须有科室主任签字，王晶利用科室主任、教研室主任、医生规范化培训基地主任的职务和权利便利，长期与医药代表勾结。
检举信公布了2013年至2015年王晶银行卡的少量交易。每次转账金额几百、几千、几万，金额不多。很多大额转账都是资金交易。
好几个多次给王晶转账的转账人的信息都隐藏在名字里，只留下姓氏。举报人解释说，金额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一周多次频繁转账的都是医药代表。报告函中也有一些外资药企的企业信息，但转账金额大多是1000元起。
举报信的第二部分详细证明了王晶涉嫌长期非法放贷，涉案金额巨大。2015年5月至2016年12月，向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贷款本金7次高达559.3万元，年利率25%。此外，王晶拥有大量店铺和房产。
虽然一些医生收受回扣的案件已经成为行业潜规则，但司法部门处罚医生收受贿赂的情况并不少见。但是在网上直接举报医生，列出详细账目的情况极其罕见。
王晶涉及到什么样的经济行为，除了公众熟悉的医生收受回扣之外？和别人有什么争执？举报人袁茹在信末留下了联系方式。
经医药代表牵线，王静参与高利贷生意
12月8日下午三点，举报信发布后的第三天，袁如出现在郑州一家名叫瓦库的茶馆里。
这家茶馆有几层，每个房间都有白色窗帘。当人们在房间里说话时，外面的人看不见。12月8日下午3点，是我们和袁茹约定的见面时间，袁茹在楼上另一个房间接待另一群人。
在接待其他人的间歇，她终于抽出了一些时间和我们聊天。
她四十岁，穿着得体，穿着一件很好的外套，提着一个名牌包。接着，一个叫“”的人(以下简称张)也进了包间。他们介绍自己是商人，都认识王晶。
他们让服务员把白色的窗帘拉上，还没等窗帘拉上，张就起来把它拉了一遍。接下来的三个小时，谈话被电话打断了好几次。他们出去了很多次，在di接待了三四个人
“张自称是工程出身。2012年之前，他积累了一些闲钱，想做点生意。2012年，几位医药代表省了一个局介绍王晶和他。
除了买店铺，王晶的投资方式更重要的是搞高利贷。高利贷利息巨大，高达2~3美分，而银行的利息只有1%和2%。这意味着如果你搞高利贷，一年100万的本金可以收30万的利息。
在张的叙述中，早在2010年，王晶就从事高利贷生意，不仅自己参与，还拉着几个医药代表跟她“赚钱”，成为这个圈子里的老大。2012年认识王晶后，张一个月想见她十几次。2012年放贷后，张赚了600多万元。
张某每次见王静，她身边总有几个医药代表陪同，医药代表们的角色，是为聚会买单。
2012年前后，是郑达第一附属医院发展的黄金时期。2011年，郑大一年实现门诊300多万人次，住院20多万人次，超过国内另一家超级医院华西医院，成为国内首家。
接下来几年的故事大家都很熟悉。随着河南省对患者、医保基金和医生的巨大虹吸效应，郑达第一附属医院的规模不断扩大，患者络绎不绝。每年的药品采购量更是惊人。仅2019年第二季度，郑达第一附属医院的药品采购额就高达12亿元，年采购额至少有几十亿元。
图片来源：柏蓝
医院规模的扩大，客观上促成了医生、医药代表、商人组成的奇怪生态圈。
张回忆说，2018年之前，三方的日子很滋润。在报告信中，王晶的银行流量也集中在2013年、2014年和2015年，这也是医药代表、王晶和张密切接触的时期。
“最初两年，医药代表非常慷慨，吃了几万顿饭。”
但最近两年，形势却有了突变。2018年，国家医保局成立后，开展了全国药品集中带量采购等压低药价、打击药品回扣的政策组合拳，医药代表的日子显然不像以前。
张不知道背后发生了什么，但在晚会上，医药代表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这两年，他们(医药代表)出来收钱花钱，显然没有那么高。他们也是私密低调的。”
张有时会听到医药代表的抱怨，“医药代表的利润不如往年高。以前五六片药可以卖个一两百。现在听说利润低。”
为什么举报王静？
他们聚在一起赚钱，没那么经常聚在一起。
前几年，张赚了不少高利贷，这已经不是过去的事了。这两年放出来的高利贷者也不是那么快恢复的，有时候还赔钱。“现在贷款不仅在投资回报方面有风险，而且法律也不允许。每个人都有顾忌。”张坦言。
利益圈的崩溃，把过去隐藏的矛盾带到了表面。
在他们眼里，王晶的性格比较强势，和人打交道不符合高利贷圈的规矩。“她说话疯疯癫癫的，喜欢炫耀”。在商人张的观念里，放贷并不是每次都能赚钱。总会有赔钱或者不赚钱的时候。贷款收不到利息的时候，一般贷款人不会说什么，但王晶就不一样了。“如果她收不到利息，就会找人闹事，搞虚假诉讼，打压别人。”
他们在2015年和2016年向报告信中所列的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发放的贷款出现了问题。2016年夏天，河南花园口家具有限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偿还利息。接到王晶的通知后，带着王晶的贷款人一天晚上6点去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找几百名人闹事。她带领人们进入二楼的会议室。”其他人坐着，她站在会议室中央，谈了两个多小时，指着其他老板骂。另一个老板使劲解释。”
张回忆，凌晨1点，矛盾升级，债务人把债务人老板打得鼻青脸肿。“那个老板，现在欠大家钱，别人不要利息，你可以还本金，但是王晶的利息还是翻倍，一分不够。”
王晶不仅得罪了商人，也得罪了之前以她为中心的医药代表。这封实名举报信里的一些举报材料，是她得罪的一些医药代表提供的。
张曾经亲身感受过王静对医药代表的态度。“她总是对那些医药代表大吼大叫，就像那个教训下面保洁人员的老板一样。很难开口，说的时候她也在训话。如果她满足不了，就翻脸。”
王晶对医药代表要求很严格，要求“一单一清”。我今天把这药卖给你，明天结算。这也印证了为什么举报信中有些转账金额很小，只有几千块钱，但转账频率却极其频繁。
不出所料，在报告信中交出弹药的医疗代表是出于经济利益。
国内一些以医院和医生为主要销售平台的小药企，给王晶送礼，希望她能把他们的药带进医院或者维持稳定的货源。她收钱后，因为其他厂家的医药代表给的回扣多，把自己用过的药踢出去，从而得罪了不少医药代表。
这些医药代表很生气，认为王晶“贪得无厌，收钱不办事，不讲规矩”。
消失在诊室中的王静
12月9日，举报信在网上发布三天后，王晶还是正常出去看她。
全国著名专家、省级干部保健专家、市呼吸专科首席会诊专家王晶和其他知名专家一样，她的号码来源最紧张。一天前，在各种注册渠道，她的家访处于预约满的状态。她的门诊预约也定在一周后。
下午2点呼吸内科候诊室几十把椅子坐满了，等候王静的病人最多。
他们来自河南省各个县市，大部分患者为了王航京的号码几乎提前两周预约。然后，两个星期后，一大早出发，从各个县市过来，用了好几个小时。
每个诊所，咨询医生都有两个助手。他们帮助医生写病历和打电话。在最受欢迎的专科门诊前，两三张桌子排成一排，四五个医生坐在一起收集病人的病历。
郑大一附属医院门诊照片来源：视觉中国
王晶诊室门口等着的病人，和其他诊室里只拿着病历的初诊病人不一样。大部分都在别的医院检查过，当地医院解决不了他们的问题，就来找王晶。他们拿着电影，看起来很严肃。
下午四点左右，呼吸科其他医生的诊室陆续变得空无一人。但直到5: 30，王晶的诊所门前还等着3个病人。
他们等了很长时间没有打电话。其中一个眼尖不耐烦的病人偷偷打开了诊所的门。她仔细看了看里面的医生，对后面排队的病人说：“王晶不在里面，里面的人和照片不一样。”人群开始骚动，每个人都聚集在门口，吵闹地制造场面。
“如果你从远处来，你不是在看王静。可以退号吗？”
"王晶的号码是30元，其他的是10元."
年轻医生的助手出来耐心解释，王晶临时会诊。让同部门的人代替。
解释没起作用。提前一两周预定王晶号的患者还是不在乎：“医生和王晶是一个级别的吗？”一个病人拿出手机，开始百度医生。
到晚上六点钟，病人们还没有全部散去。酒店业务员在门诊外问：“要不要留下来？”声音越来越高。
一周前，权威机构公布的2020年公立医院门诊和手术人数，在郑达第一附属医院排名第一。与此同时，住院部大楼门口，卖衣架和被子的小贩已经打开了手提灯；患者推着行李箱推来推去，让人至今无法抹去郑达第一附属医院被嘲讽为“宇宙最大医院”的固有印象。
这些患者直到今天(12月13日)才知道王晶这几天在舆论风暴中，甚至不知道这是王晶最后一次就诊。当天下午，在等候中失踪的王静，在随后的几天里再也没有出现在郑达第一附属医院呼吸科的门诊。
当王静和那封报告信被提到呼吸科医生面前时，医生们避而不谈，保持沉默。郑达第一附属医院宣传部当天告诉媒体，此事仍在调查中，结果将尽快公布。
舆论依旧在发酵。
12月10日晚上8点，当我接通另一个举报信涉及的人，——王晶的丈夫，郑州大学教授张茂林，声音很低，有点累。在说明了她的身份和目的之后，王静的声音出现了。当被问及举报信中涉及的内容时，她礼貌地回答：“医院有宣传部，一切都听他们的。”然后，她迅速挂断了电话。
作者：谭卓|。
王晨|编辑
